沉没的王国---揭秘滇东自杞国(5)

第九集      茅屋土窟乌蛮家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揭秘自杞国,很有必要探寻自杞国之都城。地名是历史的足迹,都城往往有着历史的沿革性。唐南诏时,弥鹿川为弥鹿部所居,泸西为其中心。其核心之城称为必罗笼。意为“黑老虎之城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《云南辞典》:必罗笼,注:泸西。
   《云南地方沿革史》:弥鹿部,城名必罗笼,在今泸西,南诏以来,世为弥鹿部所居。
    宋徽宗时期,弥鹿部中强悍的师宗、弥勒等部高举义旗,联合滇东三十七部建立了自杞国,必罗笼便被定为自杞国之都城。时任广西桂林通判的周去非在《岭外代答》中记录了南昆战马丝绸路线:“中国通道南蛮必由邑州横山寨,自横山一程至归乐州……一程至罗扶,一程至自杞之境,名曰磨巨,又三程至自杞国,四程至古城,三程至大理之境,名曰鄯阐府(昆明),六程至大理国矣。

    于是,云大历史系教授尤中在《南宋时期西南边疆民族地方政权》中指出:“根据周去非《岭外代答》列出的里程路线推之,自杞国首都在今泸西县境。

    然而,由于蒙段统治者灭国、灭都、灭史的文化毁灭政策,让后人数典忘祖,故此,在今天的泸西,我们一时无法找到一个曾被称为“必罗笼”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么,首都象征着什么?象征首脑之地,象征决定大计之地,也象征举行重大会议之地。蒙段统治者不可能把自杞国国都所有的文化遗迹全面打扫干净。终于,我们在泸西金马镇一个叫爵册的地方找到了蛛丝马迹。《中国地名词典》、《辞海》载:“爵册,一称金马,彝语音译,意为头人集会议事之地。”

   《泸西县地名志》载:“爵册,彝语。爵,官。册,商量。意为头人集会商量大事的地方。

    头人者,部落首领也。自杞国实行部落议会制,重大事情,特别是对外军事行动,皆集中三十七部首领开会决定。

    爵册,彝语音译为“作责”。彝族先民把重大的祭祖称为“作斋”,安灵和送灵称为“作责”。因此,爵册实际上就是“作斋”和“作责”的音韵复合。也就是说,爵册是自杞国举行重大祭祀活动的地方。

    爵册,现今人口一万有余,是云南省罕见的自然大村。同时,彝族先民实行传统的火葬制度,在爵册周围的小红山、羊毛石坎、龙花山、连珠山均出土过许多的火葬罐、土陶俑等文化遗存物,这是多少芸芸众生的沧桑大积淀啊。在爵册村后,有一个山称烧人山,一个山称烧人坡。这是彝族先民专门烧人埋葬的地方。更有甚者,在距烧人山仅三公里的旧城路溪白村松坡地,1991年,农民王珍能耕地时,老牛曾踩通了一个规格极高的火葬古墓,其中出土了火葬罐和虎头陶俑,此墓在云南实属罕见。此虎头陶俑不但显示了墓主王者的身份,更可与虎城必罗笼相互映证。

    综上所述,爵册是部落首领举行重大会议的地方,部落举行大祭的地方,王者居住的地方。这样,爵册就是自杞国之都城必罗笼。

    至于国都的宫室楼观呢?《泸西县志》民族.居住载:“民国以前,山区彝族多住茅房、土窟房”。土墙、茅屋,经得住几番风雨?再加蒙古兵实行杀光、烧光、抢光的三光政策,特别是对弥鹿川和都城更是其摧毁的重点,必然早已烟飞灰灭了。

    当然,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。那就是位于南盘江河谷地带的土窟房了。泸西县永宁乡城子,就是一座保存得较为完好的自杞国千年土窟城。

    三十七部时期,乌蛮白勺部开发了今天的永宁乡,并在中心地建立了白勺城。这便是城子的第一个名字。之后,白勺部参与了攻克昆明、杀死大领主高明清的战争和开辟南昆战马丝绸之路。抗蒙战争中,由于白勺部的顽强抵抗,元朝建立后,白勺的名字被取消,改称布韶。

    城子得以保存完整的原因是其特殊的建筑结构。整个城子皆依飞凤坡拾级而建。飞凤,倒也神似,两边是凤凰张开的翅膀,中部向前突出为凤身,山顶上的土官衙门便是凤之头,城下有坚固的城墙,永宁河自北流来流为城外护城河。一河一坡称“龙凤呈祥”。护城河外是一片阡陌纵横的开阔地,一座土窟房是一座坚固的地堡,一座土窟城便是一个火力密集的地堡群。这样的地形结构加上骁勇善战的守卫者,在现代火器时代尚不敢称固若金汤,但在冷兵器时代足可傲视千军万马。

    土窟房有三大好处:一是冬暖夏凉。城子属低海拨河谷地带。早春便骄阳似火燥热难当,但一走进这土窟房便觉透身爽快,诚所谓,一墙分两季,咫尺不同天。

    二是防火。土窟单体房中,后墙是山,两侧是土包柱,上顶是土压木,即便偶尔失火,也不会殃及四邻,因此,千余年来,城子尚未有大的火灾记录,就连740多年前蒙古兵征服欧亚大陆那场战火,对城子也是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三是节约土地。你看城子这房屋,下家屋顶就是上家的院子,陕北窑洞似的,何为皇天,何为后土?山里人惜土如金呵。你看那仅80余亩的飞凤坡竟坐了300余户人家,人均几分地?

    这土压木,墙包柱,岂不容易腐朽?原来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相生又相克,这里恰恰是木克土。一般的松木尚能奈百余年,那么栗树中最铁的铁椎木,将能奈四、五百年。并且,这里气候十分利于树木的生长。这50间土窟房便是一棵铁椎木撑起来的。可见,这是多么参天伟岸的形象啊!

    千百年来,城子人积累了一套高超的建房工艺,垒石墙更是一项绝活。这座将军府第、临街的这道长城般的石墙,便是两位妇女背来毛石堆垒起来的。镶砌这些毛石,竟不用任何粘合剂,斜口剖面衔接这般严密。历千年风雨,依然牢固美观,这就是令城子人数十代为之骄傲的乌蛮巾帼墙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铁肩的支撑下,在妙手的镶砌下,沿飞凤坡,一重重地攀登,一重重地昂扬,昂扬成一座滇东布达拉宫,昂扬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。

    城子何称布韶?传说舜作好韶乐,便和娥皇、女英到南夷之地演奏,谁知二妃悠扬的笛声竟引得凤凰来仪,化成这飞凤山,舜帝也为韶乐所陶醉,化成了玉皇山。夜晚,月白风轻,你便会听见那悠扬的韶乐之声。原来,这土窟屋顶,家家都有一个风洞,风洞有两大功能:一是流通空气;二是将屋顶晒好之粮食往下流送。微风吹拂风洞,便发出美妙的笛声。

    也许是韶乐的感化,城子至今还拂扬着自杞国遗风。人心与人心之间,从不设防,左邻右舍,数十家共同一个场院,上房下院,仅仅半米一道坎。粮食堆在场子上,从未见丢失一颗一粒;农具挂在土墙上,谁缺个犁锄镰刀,主人在,说一声,主人不在急着用,拿了去就是,用后放回原处即可;谁家有个大闲小事,招呼一声,全村都是主人。汉、彝、苗三族杂居,元、明、清数朝共处,历百代而不变传统,依旧是道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

    春华秋实。城子人钟爱桃树,家家手种桃花三五百。正月,韶华艳艳,韶光烁烁,桃树如云,桃花似霞,游春者踏歌而来,芳径迷远客,花气袭嘉宾,享受自然,享受返扑归真的无穷乐趣。

    秋天的城子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包谷熟了,堆满了所有的房顶场院,城子变成了一座金山,一座金灿灿的日光城。

     都说,夜晚的城子象一座小香港,透过群星闪烁的土窟房灯光,我仿佛看到,一个古老民族的内心世界,感谢城子为自杞国保存了一座文化城。

第十集    土陶三彩皆灿烂

(土陶三彩)
    最能揭示自杞国心灵之美的应该是这些深埋地下的土陶三彩文化,让我们走进乌蛮红陶文化圣殿,去领略滇东古老民族的精彩世界。

(虎、高山、平原、森林、雁人、飞虎、龙虎罐)
    彝族虎的宇宙观认为:宇宙万物,皆由虎的各个部份化成:虎头为高山,高血化大海,虎皮作平原,虎毛变森林……是虎推动着地球的运行。彝文典籍《六祖史诗》还认为:人类进化的某一个时期,曾经是长了翅膀的雁人,这是人类理想的自由翱翔时期,于是,自杞国以飞虎为图腾崇拜。并把麒麟怪兽等也加上了翅膀,诚所谓如虎添翼是也,充分表现了鸟蛮民族的威猛强悍,英勇善战。

    同时,自杞国文化是爨文化的继承和发展,是高原彝文化和中原汉文化在滇东高原的对流与交融,因此,这是一种多元文化,所以,自杞国把炎黄龙虎图腾同时写在了自己的旗帜上。

(字幕、火、葬彝图、祭祀、火葬罐)
    乌蛮实行火葬制。佚名《永昌郡传》:建宁郡葬夷,置之积薪之上,以火燔之。烟气正上,则大杀牛羊,共相劳贺作乐,若宜风,烟气旁邪,尔乃悲哭也。

    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常情绪呢?

    《礼记祭义》中有一段孔子向学生宰我解释鬼神的话:众生必死,死必归土,此之谓鬼,骨肉毙于地,阴为土,其气发扬于上,为昭明,此百物之精也,神之著也。鬼者,归也,人死之后,骨肉变为鬼,归于九泉,灵魂则为神,升入天堂。乌蛮民族也接受了这个一分为二的鬼神观。并认为,鬼神分离的有效方法便是实行火葬,通过火,把人一剖为二,肉体化成骨灰,归于地下,精气化为神,升于上天。烟气者,灵魂也,烟气正上,说明死者升天之路直坦,于是大杀牛羊,共相庆贺;若遇风,烟气旁逸斜飘,孤魂无路上天堂,于是,众人便大悲大哭起来。

(魂罐)
这是存放灵魂的载体。罐面堆塑图案表现的正是生命的轮回过程:下层为芸芸众生,中层为死后被白云相托飞升,上层为进入天堂跨龙遨游。盖上两只仙鹤:头上昂者表示出世飞升,头朝下者,表示投胎入世超生。
在中原,魂罐也称“粮仓”,表示的意思也与此相当。

(罗汉、菩萨、观音、土陶佛)
    乌蛮信仰巫鬼教,称主祭者为鬼主,首领集部落军事、行政、  鬼教三权于一身。佛教自唐南诏传入云南,到自杞国时期,已渗透自杞国文化中。这群菩萨、罗汉表明的便是这种文化现象。
    在佛像的造型艺术上,是承袭了传统,还是自杞国人充分发挥了滇东人的想象?至使昨天的佛与今天的佛、自杞国之佛与其他地方之佛很不一样。

    在服饰上,竟没有一件象唐僧那样的袈裟,色彩也是五颜六色,难道滇东佛与其他佛更自由、更烂漫一些;

(舍身佛、三脸佛、阿英里土主庙三脸神像特写)
    这位应该是舍身佛,你看他的脸,竟被怀中的小老虎扯得老长老长,两颗眼珠斜视,他在忍受着世人难以忍受的痛苦,心里似在说:我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?这三脸佛和泸西向阳乡阿英里土主庙的神像一个模样,真不知谁是谁的蓝本?

(洋和尚)
    在十八罗汉中,有一位卷须、背斗笠、一只赤足,从远方风尘朴朴赶来的洋和尚,正好说明了自杞国文化的多样性。也许,这是进入滇东地区的第一位外国尊者。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

(粮地、牛马、红土坡、三彩战马)
    没有粮食,天下就要大乱,没有开放,国家就不能富强。史书载,滇东这片土地,唐天宝以前就已出现“邑落相望、牛马蔽野”的繁华景象。自杞国时期,中原宋金对立特别是宋人对战马的大量需求,迫使南宋将目光转向物产丰富的云南来,从而极大地激发了云南生产和贸易的积极性。处于特殊区位上的自杞国,更是紧紧抓住这个大机遇,顺势而谋,充分确立了以农牧为基础以贸易为支柱的方针,使自己一跃而为西南强国,独雄于诸蛮。

(牧牛图、粮仓、三彩马、长鸣鸡壶、高原雄鸡)
    如果说“牧牛图、神农托仓、五谷丰登仓”,表现的是自杞国对农业的重视的话,那么,“三彩战马”“甲胄”“蛮刀”“长鸣鸡壶”则是代表了自杞国与南宋贸易的大宗商品了。

    长鸣鸡,宋人周去非《岭外代答》有一段精彩的记录:“长鸣鸡,自南诏诸蛮来,一鸡值钱一两,形矮而羽大,毛其泽,音声圆长,一鸣半刻”可见云南特产长鸣鸡,早在八百年前就已享誉南宋了。
(通宝、贸宝、金字陶扁壶、辽三彩扁壶)
    如果说:“淳佑通宝”“绍兴贸宝”“南部马市”等钱币是宋人用以购买战马的货币的话,那么,这大金扁壶,辽三彩扁壶,是否就是宋军在战场上之缴获,又用来和自杞国交换战马的物证。

(繁忙的战马丝绸路、战马、兵马俑)
    自杞国战马文化,是南昆战马丝绸路开出的奇葩。

    从这条战马丝绸路上,自杞国人每年所得白银20余万两,如果以当时每匹银价三、四十两至六、七十两的平均值五十两计算。那么,自杞国每年向南宋输送战马均达四千余匹。也就是说,从公元1133年马市初开至1260年自杞国灭亡,近130年时间,自杞国人送去战马五十余万匹。查遍古今史书,世界上未见第二条以战马为主营、延续时间这样长、输送量这样大的丝调路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项吉尼斯世界记录,自杞国人完全可以自豪地说,我们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。

    兴旺的战马事业,必然培育了发达的战马文化,自杞国人与战马有着特殊感情。时至今日,滇东人贴门神常选骑马的将军,出门长选属马日,马日昭示着:马报平安、马上发财、马到成功。

    自杞国人对战马的那份特殊感情,被造像大师们和着水柔进了陶泥三彩中,塑成了这生龙活虎的战马形象。

(三彩马各部特写、低头马、昂头马、六马车)
    乌蛮养马有术,相马有术,造马也有术,他们完全是按照生活中的滇云神骏塑造着典型的艺术形象,鄂部宽大表明吃口好;尾巴短,表明精干;腰短背宽,表明驮载力强;脖胫粗短,表明耐磨力大;肚小腿健、体起筋拳,表明极善驰骋。这就是马魂,云南高原之马魂。

    这些马千姿百态、生动活泼,站有站相,奔有奔相。

    这对土陶马,一匹低头,似在积蓄力量,一匹昂头,向住驰聘。

    汉王乘坐四马之车,自杞王乘坐的却是六马之车;

(滚地马)
    这匹滚地龙驹,是挠背部之痒,还是挠大腿之痒?

(白龙马)
    滇云战马,以白为良,这些白马,乃滇马之娇娇者;

(黄膘马)
     这对黄膘马上的骑者,女的怀抱一只小老虎,男的手抚一只小老虎,左手搭凉棚,是要把乌蛮图腾物送回白云深处?

(猎人图)
    这对猎人,青年手托猎鹰,大胡子马脖上伏一只猎犬,表现的不正是苏东坡“左牵黄,右擎苍,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豪放情景吗?

(扬蹄马)
    这对马,后腿下蹲,一足高扬,头猛甩,不必狂躁,千里马总有千里马的舞台;

(站立马)
    在站立马中,依然体现着生命的动感:那向上卷扬的鬃毛,后飘之鞍带,张口之嘶鸣,无不向往着驰骋八千里路云和月,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

(兵马俑)
    唐人创造了唐三彩,辽人创造了辽三彩,滇东乌蛮也创造了神奇的三彩马,这就是自杞国三彩。它们和乌蛮军民一道,组成了威猛的自杞国方阵,组成了中国强悍的滇东军团。

(龙、孔雀、牛、马、鱼、鸭、壶、瓶等陶器)
    自杞国工艺品取材十分广泛,诚所谓海阔天空。天上飞的有龙、鹰、大鹏、孔雀、凤凰;地上走的有牛、马、狗、象、鸡、猴;水中游的有鱼、鸭、龟、蛙、鹅。其样式有壶、瓶、盆、罐、鼎。在乌蛮塑像大师眼里,世间万物皆情种,皆有资格入画,并以丰富的想像,把多种事物加以组合,大量运用浪漫、夸张的艺术手法,使人从中感受到了强大的精神力量。

(龙蛙壶    怪兽壶    女娲龙凤尊)
    如龙蛙壶、怪兽壶、女娲龙凤尊、龙耳鸡缸、凤耳三人鼎等。从土陶到三彩,艺术风格一脉相承,代表着从爨文化到自杞国文化的五百年历程。

    乌蛮人物造型,充分展示了滇东人物的精神风貌,是自杞国红陶文化最精彩的部份。

(青铜双人托战鼓    三彩双人托战鼓)
    战鼓文化是滇东传统文化。战鼓催征,乌蛮军有进无退。两位彪汉托起的巨鼓,声震八荒,勇敢的更加勇敢,怯懦的将变得威猛刚强。

(三武士俑    像皮武士)
    这三位武士俑的铠甲,将为我们证明了两个史实。两位穿象皮护心的武士,证实的是范成大《桂海虞衡志》的记录:诸蛮甲胄,惟大理以象皮为之,前后掩心以大片象皮如龟壳……皆坚与铁等而厚几半寸,苟试之以弓矢,将不可彻,铁甲殆不及也。

(藤甲武士)
    这位藤甲武士则证明了诸葛亮平南中火烧藤甲军的故事并非虚构。
    值得一提的是,乌蛮塑像大师们还把艺术的芳草地留一片给娃娃们。

(牧牛图)
    这位牧童,是在遥指杏花村之后,呼呼睡着的吗?

(骑鱼少年)
    这位水滨少年,正把飞鱼当快艇,作盘江一日游呢。

(冲尿少年)
    这对顽童,一人正鼓吹葫芦笙,一人正亮开小几几,冲蚂蚱呢。

(叠罗汉少年)
    四位正倒叠罗汉,女娃抱手磐腿,高高在上,得意洋洋;男娃则屏息鼓气,以头走路,甘做擎天柱。女娃说,看你们撑得多久?男娃说,你们笑得多久我们就撑得多久?谁也不会输,谁也难赢,因为他们老是长不大。

(乌蛮乐队    跳舞的滇金丝猴)
    在乌蛮人物造型中,最庞大的是滇东乐俑,十数支乐队组成的乌蛮乐团,唐装宋服,蛮裳霓羽,既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开放时代的盛装,又展示了乌蛮强盛时期的繁华,其乐器有笙、箫、笛、梆、鼓、琴、钹、唢呐,诚所谓金、贝、丝、竹、匏、革、牙、角八音齐奏,其音铿锵悦耳,明快嘹亮,热烈而奔放,直引得莺和凤鸣,就连那老林中的滇金丝猴也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。

(舞蹈队)
    这样的乐队伴奏的是一支乐观、豪放、生龙活虎般的舞蹈队。大诗人白居易这样描述红土高原舞队:

(字幕)

玉螺一吹雅髻耸
铜鼓千击文身踊
珠缨炫转星宿摇
花鬟抖擞龙蛇动

(乌蛮王子    刀疤特写)
    不知人们注意到没有,乌蛮王子上唇的那道斜疤,是烧制时的裂纹?还是塑像大师的疏忽?是天生缺陷?还是战场上的刀疤?前二者都不可能,因为这是为王者塑像呀,如果是天生缺陷,其疤应该是直的。那么,剩下的应该是刀疤了。乌蛮军事教条规定,前面伤刀剑者,奖,后背伤刀剑便是临阵逃跑者,刀砍其背。那么,这位乌蛮王子,要么是反抗后理国侵吞与蚕食的开国之主;要么是开辟南昆战马丝绸路的中兴之君;要么是抗蒙战争的英雄  句。因为,不带头冲锋陷阵,何以服众?所以,刀疤是光荣,是英雄的象征,刀疤加满脸微笑,这是一位自信、谦和而英勇无畏的王者。

(乌蛮女神 )
    看一眼就让人永远忘不掉的,是这位乌蛮女性中的娇娇者,乌蛮塑像大师们抓住乌蛮王后或乌蛮公主那灿然的一笑,塑造出了这千古绝唱—乌蛮女神永衡的微笑,她,足以和维纳斯、蒙娜丽莎相媲美。并且,比蒙娜丽莎笑得更早,也更灿烂。

(乌蛮王子与乌蛮女神)
    看乌蛮王子和乌蛮女神,谁会相信这就是被称之为“不毛之地”的红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南蛮形象?滇东人物和中原人物一样地端庄秀丽,一样地潇酒英俊、一样地神彩飞扬。

(仰韶陶器、乌蛮土陶、乌蛮三彩、乌蛮红陶文化群)
    中国是古陶神玉之邦。如果说,新石器时代晚期,中国造型艺术的先驱们在黄河流域造出了诸如仰韶文化、龙山文化等土陶文化的殿堂,那么中国封建社会中期,一群乌蛮塑像大师又在盘江流域发起了新的造山运动,造出了诸如乌蛮女神、乌蛮乐队、乌蛮三彩等彩陶神俑,从而树起了中国陶文化的又一面丰碑。
    滇东高原如火的群山煅造的东方神韵──乌蛮女神和由她代表的红陶文化群,足以傲立于世界民族文化艺术之林,他们和滇东古长城、盘江古战垒,自杞古王墓等文化遗存物一道,共同撑起了自杞国灿烂而辉煌的文明殿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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